惊险故事:戴云山灭匪记

2025-04-04 05:06 来源: 文化之窗 本文影响了:102人

1962年夏,龟缩在孤岛的蒋匪叫嚣返攻大陆。

此时,淮海战役中被我军击溃的国民党团长程小明,带着十几个残兵败将潜伏在福建戴云山一带蠢蠢欲动。程小明毕业于国民党陆军大学,在美国西点军校深造过两年,能文能武,善使诡计。那年,溃逃到南方后,便在戴云山化整为零,骗取村民信任,伪装积极,居然当上了雨花村村长。

这几天,这帮国民党残匪活动很频繁。

再说,解放军公安部队福建独立团三连官兵,驻守着戴云山下鹰夏线上的十几个隧道和桥梁。这天,排长张建华宣读连部文件。内容是根据县公安局情报,雨花村有一批十几年前来的外地人员,他们掌管着村级政权。最近他们言行反常,很可能是潜伏匪特。提醒铁道卫士严加防守隧道、桥梁,保证鹰厦国防线日夜畅通无阻。

战士们都晓得,五十年代中期,国家在经济极其拮据的情况下,筹集巨款修筑这条世上罕见的“山岳铁路”,工程异常艰难,是牺牲了不少铁道兵和民工的生命才换来的。张排长念完文件宣布说:“本月为一级战备月,有很多军车通过目标,开往厦门,大家务必站好岗,决不允许发生事故!”鹰厦铁路就是一把钢刀,直插蒋匪军的心脏。

这时,连长叶飞从县城连部打来电话,说已派通讯员朱刚下点锻炼,叫张排长好生安排。晚上开饭时,通讯员朱刚也到达三排驻守点了。

半夜,晶莹的月亮从峰顶升上夜空,银辉照亮丛林和铁轨。张排长带着朱刚上岗。一列列军车,每隔四十分钟从南昌方向开来,轰隆隆地通过隧道、桥梁,上面载满了汽车等军用物资,兄弟部队坐在车上,不断向他俩挥手致意。望着这壮观的场面,他俩把手中钢枪握得更紧了。

第三天半夜,突然隧道口上方峰顶“啪啪!”飞出红、黄信号弹,紧接着又滚下几块大石头,险些砸中正奔驰的军列。张排长闻声跑出营房,把冲锋枪朝峰顶一个点射,朱刚也想朝上面打几枪,却被张排长制止:“别打了,人跑啦!”侧耳静听,峰顶草丛哗哗声正在变小,变没了。“奶奶的熊!上山剿匪,非扭断他们脚筋不可!”张排长咬牙骂了起来。为防止再次发生匪特乱打信号弹,扰乱人心和军心,张排长每晚增派巡逻组,上峰顶巡视,自此一个月内平安无事。但是,匪特又玩起另两个花样来了。

朱刚锻炼还没满期,就接受连长新的任务,到县公安局报到去了。张排长这天正带着战士们在操场训练拼刺刀功夫,有两个挑笋干做生意的山民,特地先到守点,向张排长报告说,昨天上午,他俩在山上砍竹笋时,看到有几个人在给一座旧坟墓除草培土、烧纸钱。等这伙人走远,他俩悄悄靠近坟墓一看,原来这墓里埋着三十年代被红军击毙的一个国民党旅长。墓碑上用红漆描过,有的地方还滴着漆珠。张排长当即跟两个山民上山去,用照相机拍下这座墓碑,以便作为向连部汇报和对战士们进行阶级斗争反面教育的好材料。

不久,三排新来了四个新战士,都是城市兵,其中一个叫刘国强,半夜放哨时,由于想家心切,竟抱着半自动步枪睡着了,结果被三个下山的匪特,蒙在麻布袋里扛肩上背走了。张排长正巧出来查哨,见桥头没哨兵,暗叫:不好!连忙向营房打五下电筒,发出信号后,立即有两个战士端枪向他这边奔来。张排长带领他俩往桥西山坡竹林丛冲去。只见刘国强在麻布袋里乱动,正从坡顶慢慢滚下来。张排长朝前方黑漆漆晃动的竹林打了几枪,两个战士已经把刘国强拉出了麻布袋。他的枪和子弹都被敌人劫走了。张排长回营房后,立即打电话向连部叶连长汇报,刘国强痛哭流涕地在电话里向叶连长请求,批准他戴罪立功!叶连长同意刘国强的请求。

过几天,叶飞连长到三排守点,检查备战工作。他对全排官兵说道:“经军区情报部门分析,蒋匪近期将派遣另一股武装特务来大陆破坏鹰厦铁路重要目标,而这几个重要目标又在你们排守点防区内。上级首长指示我们,通过匪特拜磕坟墓和劫我方枪支这两起事件,我们应从中吸取教训,务必百倍提高警惕,歼灭一切来犯之敌!上山剿匪的日子,看来已为期不远了!”

再说到通讯员朱刚,前星期他到县公安局报到,是配合李特派员,化妆成一对专门收购兽皮的商人,在戴云山海拔二千米的雨花村,侦查了两天一夜,基本摸清了程小明一伙匪特的住处分布和上山路线。他俩住在副村长周老伯家里。周老伯是烈属,思想觉悟高,朱刚和李特派员从他那里了解到,村长程小明近期有一系列反常行踪。深夜聚会,挖地道与天然洞穴接通,借口是储备粮食。还经常下山到县城,半夜还隐约听到他屋里有类似发报机的声音。周老伯按计把他引到自己家,称李特派员是他在外经商的侄儿,而朱刚则是他侄儿的伙计,今天回村收购各种兽皮来了。李特派员说:“你是村长,我高价收购你的兽皮,如何?”说着,主动先递他一根香烟,又用打火机给他点烟。程小明颇为得意,用手摸几下半秃的前额,打着哈哈说道:“行行!我回去拿兽皮,马上来!”说完,他出去了。

望着他虎背熊腰的身影远去,朱刚笑嘻嘻地小声向李特派员,“把这家伙照下啦?跑不了!”收购完程小明的几张兽皮,李特派员和朱刚当天下午就离开雨花村回去汇报去了。

初春。子夜时分,万籁俱寂。

叶连长率领连部一个尖子班,乘铁路局特拨的轨道车,到达三排驻地与张排长会合。叶连长简要地把今晚围剿任务讲述一下,然后把手枪一挥,“上山!”二十多个战士悄无声息地鱼贯前行,往山间小路奔去。

两个小时后,他们已到雨花村山脚下。天没亮,四周阴森,寒气逼人。叶连长率周刚等尖子班八人,从东侧的千年坎道摸上山。另一路由李特派员带路,张排长自己率一个班战士紧跟着他,从西面“一线天”夹道爬上去。雨花村座落在方圆几公里的独岭之上,四周悬崖峭壁,山势险峻,长年云缠雾绕。当年程小明率残部在此落脚,还真颇有军事眼光。但是,再狡猾的狐狸,也逃不出猎人的眼睛。叶连长事先已得到周老伯等群众的支持,准备采取突然袭击,把程小明这股匪特意锅端掉。叶连长和张排长两路兵马上山后,按各自路线接近目标。这时,天开始蒙蒙亮。叶连长向程小明住处靠近,他敏捷地跳进围墙内,悄无声息打开木门,朱刚和尖子班猫腰疾入。叶连长接过朱刚递来的强力胶布,往屋子楼下一扇玻璃窗一贴,手肘抵紧,一推,整块玻璃无声断裂在胶布上,被他轻轻掀下。他伸进手打开窗户,大家纷纷跳进屋去,一齐扭亮手电筒向大厅射去。

两个靠在大厅木柱下打瞌睡的匪特,还没醒过来,就被朱刚他们几个战士用毛巾塞住嘴巴,严严实实地绑在木柱上。叶连长手握手枪,悄悄摸上楼去,猛地用脚踢开程小明卧室门,用手电筒一照,却不见他人!摸棉被有余热,显然刚逃走。“连长,我发现楼下木柱上有根铁线通着屋里,会不会是机关?”朱刚手提冲锋枪,进屋说道。“搜搜看!”结果发现在程小明床板下,挂着一个铜铃,铃锤焊一根铁线从地板穿过连楼下木柱上。朽木柱一震动,楼上铜铃就响,程小明本来就浅睡,今遇情况,抓起美制手枪从窗口早已架好的木梯逃走,后院正是一天然洞穴让他隐身。叶连长他们只好押着两个俘虏出来了。

张排长率领战士,按照李特派员吩咐,悄悄进入一座房子侧梯,有个战士不小心碰破花盆,哗啦啦响声惊动楼上的匪特孔六,只见他正把吊绳往头里套。张排长一个箭步奔过去,一脚踢倒他脚下的木凳,“咕咚”一声摔在回廊上。两个战士把孔六捆紧了。张排长稍作审问,孔六坦白说,给敌旅长扫墓,乱打信号弹、滚石块砸军列,夺走我战士枪支,都是程小明和他几个骨干干的,就是不肯说出被夺走的枪在何处。惹得刘国强狠踢他一脚。

太阳升上树梢了,大地一片明丽。百鸟在歌唱,山民们也荷锄出屋劳作。他们还提来竹篮,里面装满香菇煮面等食物慰劳子弟兵。叶连长见实在谢绝不了,就叫大家收下。早餐结束,叶连长从俘虏口供中得知,包括匪首程小明在内的还有十七名匪特没抓到。根据俘虏在地上画出的地道网络图,知道有三个出口处。张排长提议烧草熏洞,叶连长马上采纳。老乡们主动送来三台木制手摇鼓风机,和一大堆干稻草,分别放在三个洞口。叶连长命令战士们先用手榴弹炸毁洞口堆砌的石门,然后点燃干草,叫三个俘虏拼命摇动鼓风机,那滚滚浓烟就像一条狂舞的白龙,飞奔直入洞穴深处。不到半个小时,三个洞口连滚带爬出来一群匪特,他们捂鼻挤泪,咳声不断,丑态百出。

战士们收缴了他们的美制步枪、土制手雷和猎枪等武器,一点人数才十六人。叶连长拿出程小明照片,对俘虏群大声喝道:“你们头头程小明躲在哪里?”俘虏们面面相觑,都摇头说不知道,在白烟包围中,大家互相看不见,鬼知道他躲何处。叶连长给俘虏们训话后,命令战士们押他们下山。

张排长和刘国强奉命留在雨花村,孔六作为引诱程小明出洞的人质也留下来。他假装表示主动赎罪,但骨子里却没有根本改变阶级立场。趁上茅房之机,跳下陡崖逃走。张排长和刘国强从“一线天”古道下山。只见古道两侧相距一米多宽,峭壁刀切般直上直下,壁顶插入云层,高不可测。张排长走在前面,刘国强在后面,保持几米距离。突然,从右边峭壁上方草丛中伸出一支步枪,正把枪口对准张排长的后背。说时迟,那时快,“砰”地一枪,刘国强扬起步枪朝草丛开了一枪。原来是孔六,再次俘虏的孔六这下老实一点了,他讨好地说道:“长官,那面是天然洞口,草丛是伪装。你不用搜了,程小明早从另一出口跑了。”张排长问他那里伤了?他说没伤着,刚才那一枪,把他吓滚下来了。说完他乖乖把扔在一边的步枪捡起交给张排长。刘国强一看,正是他被劫走的半自动步枪,兴奋地拿过来,背在自己身上。他猛踢一下孔六屁股:“混蛋!这是程小明给你的?”“是的!是程小明逼我干的!要开枪我也会打歪。我知道我们斗不过你们!我要留条后路!”

程小明从“一线天”那个洞穴想报复张排长,遭到失败,又以为副官孔六被击毙跌落下去后,就慌慌张张往洞深处跑去,从西山原始森林中钻出来。他跑到一处谁都不知晓的“神秘洞”里,用假发化妆自己,怀插美制手枪,扮成挑柴赶集的老头,连夜下山到县城找他的相好顾秋香去了。

顾秋香二十多岁,在百货公司当营业员,是城关绝色美人。她父亲在解放前当保长,杀害我多名地下党员,解放时被人民政府镇压。剩她和弟弟俩人靠政府发救济金过日子,免费念完中学,又及时分配姐弟俩工作。顾秋香憎恨新社会。程小明早在几年前在县城买东西时,跟她混熟,以后他经常送钱送衣给她用。鬼混不久,顾秋香也知道了程小明的真面目,更加崇拜他了。这次下山后,程小明向她吹牛说:“他已经是戴云山特工部队总司令,过几天有空降兵下来配合他作战,一举摧毁共军防守的隧道,切断鹰厦线,让国军早日光复大陆!我的宝贝,你就可以当你的少奶奶啦!”当晚12点,她与程小明在床上鬼混时,门突然被人猛敲响。程小明一骨碌下床穿衣裤,抓起枕下手枪,急忙吩咐一句:“秋香,快把桌上我的神秘洞路线图收起,有急事去找我!”就从厨房后门逃走。她收拾好路线图后,开门见是孔六和两个公安人员,脸吓得煞白。

原来孔六以前曾跟主子程小明到过她家,所以她认得他。在县公安局里,经过政策攻心,加上孔六也在旁劝说,她痛哭流涕表示悔改,诚恳要求政府让她和孔六一样赎罪立功。县公安局派人把他们俩带到叶连长的连部里,按计进行工作。

孔六和顾秋香根据路线图,翻山越岭,好不容易才找到“神秘洞”。程小明突然出现在身后,把手枪对准孔六的后脑袋,猛地喝道:“你这个叛徒,还敢来找我!”顾秋香一把拉开他握枪的手,“司令,你误会了!他越狱出来找到我,说永远忠于你!跟你生死与共!瞧,我还把公安局通缉他的布告透撕下来了!”程小明从她手上接过布告,仔细看后,连忙向孔六抱拳作揖,“孔副官,我多疑啦!”于是,孔六和顾秋香问起他什么时候空降兵会来,具体时间,地点和行动计划。程小明暂不吭声,把他俩带进洞里,点燃马灯,坐在稻草床上,边吃着秋香带来的卤肉和酒,边说起来。顾秋香借口弟弟生病在家要照顾,就告辞下山去向叶连长报告去了。她在一路上还作记号,好让我方顺利找到这个洞穴。孔六则留下作内应,关键时刻活捉他。

三天后的深夜十二点,叶连长率领两个排的兵力,早已埋伏在“神秘洞”外的两侧。十二点刚过,洞里走出两个人,急匆匆往洞顶走去。过一刻钟,空中有嗡嗡飞机声,只见十几个白点在夜空中慢慢下降,斜斜地都往洞顶那块平地聚拢过去。不一会,程小明率一队人马下来进洞。叶连长正想下命令进洞追捕,却不料程小明挥着手枪,“快撤到林子去!”带头出洞,直往右侧小道跑向森林里躲起来。原来孔六在接应空投特务前,偷偷剪断洞外窃听器伸进洞内的导线。程小明十分狡猾,他先进洞,见洞外还有自己人没走完,怎么枕头边的放大器没一点声响?他估计有人在破坏了,眼下无暇去排查内部谁干的,先赶快撤离洞穴再说!

他见人马都进林子里后,就叫孔六点燃马灯挂在树杈上,大声道:“大家请好好睡个觉,修整一天,明晚我带大家袭击目标!让共军知道我们的厉害!”

天微明,叶连长把队伍化整为零,分几个小组向这片小森林呈扇形包抄进去。一只山鸡惊飞了,程小明一伙如惊弓之鸟全部趴地,把枪口对准四面八方。这给我军搜索前进带来极大的危险性。叶连长改用攻心战,喊话劝匪兵投降。

里头没有人走出来,还放出一声冷枪。叶连长下命令勇猛围歼,战斗打响了。战士们利用每一棵树作掩护,跳跃躲闪地前进,打死了几个负隅顽抗的敌人。这时,天已经亮了,几缕阳光射进林子里。程小明正想开枪射击左侧搜索过来的张排长,被后头的孔六用枪柄砸中脑袋,他倒地装晕,趁孔六上前绑他之际,一跃跳起,开枪击中他右臂,然后施展轻功,像猿猴荡涧,很快消失在树丛中。张排长赶快从挎包里取出毛巾给孔六扎住伤口,一块继续搜索向前。

程小明躲在一棵千年樟树顶上的树洞里,正想出林子,忽然见前方几十米走来一队举手投降的人。“哈哈,这不是弟兄们押着共军俘虏过来了吗?”他兴奋地心里说道,连忙喊过去:“弟兄们,我在这里!”这一队人离他十来步时,领头的是身材魁梧穿着匪军制服的人,向他疾步走近,“请程司令清点共军俘虏人数吧!”说完,一把手枪已抵住他后腰部。程小明还没回过神来,就当了俘虏。

用手枪抵住他腰的是我军叶连长,他哈哈一笑,朗声说道:“你的手下是按我的计谋,拿着空枪押人,为的是引出你这条毒蛇出洞。”程小明“啊”地一声,瘫坐在地上。

此刻,一轮红日当空,见前方一列吐着白烟的火车,正缓缓地驶进隧道,向前方奔去。汽笛声随风飘来,松涛起伏,像在互相呼唤。

“押俘虏下山!”叶连长把手枪往皮套一插,大手一挥,率先走在前头。战士们荷枪实弹分列两排,押着中间走着的一队俘虏,吆喝着下山。厚重的戴云山脊梁,在叶连长和战士们的脚下更显坚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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